静静地生活︱ 有一天下午,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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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门的时候,老婆忽然哭了起来。
“要喝点什么吗?”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哭着。
我坐了下来,有点不耐烦。今天又要迟到了。
我帮她整了整被单。“我弄早餐给你好吗?”她还是哭着。
我坐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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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象没有吴思慧的照片。可能我没有跟她合过照。
其实我和吴思慧很少出去。我那时候时常和丘秀慧一起骑脚车去上课,去潮洲会馆学弹大阮,去佛教会学书法。后来这个圈子扩大,加入了张惠群,劳小苇和陈秀卿。
但是我的好朋友还是吴思慧,可能因为我虚荣,因为吴思慧是我那时候认识的最美的女孩子。她那时候的身高是171公分,长得象时装模特儿。她的腿很长。她坐着的时候你以为她很娇小,她一站起来你会吓一跳——陈联利骂她:“没有事长这么高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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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高达的《断了气》,很难忘记短发的Patricia,在巴黎的街头卖报纸。她喊:“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卖报纸也可以美丽得这样,真没天理。反而那个法国女孩子笨笨丑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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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路上走着。前面的路上竟然铺满着晒干了的农作物。车子没有减速,辗了过去。我回头看,大惊小怪的——司机说是高梁,庄稼人没机器,就用车子来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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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有人打电话给我,叫我立刻过去记者招待会。“ COME OVER NOW!YOU ARE ALL THE WINNERS!” 我过去,拿了奖,拍了照。跟许多记者们重复说了感谢词。他们说今晚颁奖典礼见。我回酒店放下了奖状和花束,换上泳衣。回到海边去,一直向海中央游去。游了好远。在海中央浮着,看着海岸,人群小小的。多不真实啊,我想。然后我又游回岸边。
得奖当然是件快乐的事。
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有时幸运得让自己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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