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声音︱ 被声音埋没之前
|
正體︱简体 首頁︱鏡像︱購買出版品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 14 >>

昨天呆在家里收拾,将客厅重新摆阵。四个书架从这面墙移到对面那面。将书们重新排列一遍。香港作家一行,村上一行,台湾两三行,新马半格。图画书一行。旅游性质的放在一起,诗和音乐或许可以共用一行。刘若英要不要放在陈升隔壁?陈升要不要放在伍佰隔壁?自己玩着这样的游戏。一个晚上都还没排好,擦擦汗开始‘怕书’了。于是跟自己说--不要买书了。
想起刚来新加坡时,小小手拉型行李箱便是我所有的家当。一本书、七件衣服、一双鞋子和一本涂鸦本子。那时生活简单。在吉隆坡可能有的活动几乎都剥去了。只剩下自己还有自己的家当。(譬如‘半夜有人驾车到家后巷,息了车头灯,然后朝屋内喊:要去喝茶吗?’这样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在新加坡的了。除非车的设计终于有所突破,可以凌空驾驶)。
渐渐习惯这里没有的Mamak档饮茶文化,没有朋友有车。每一个周末要怎么过,是需要一点点想象能力的(如果刚好不是一个爱逛乌节路购物治疗内心创伤的人)。每个周末把一个星期要穿的衣服挂好,一个星期七天竟然可以简单到只有七件衣服加一双鞋。日子从来都没那么精简(喔文字也从未如此精简呢)。那时只有一本书,村上的《地下铁事件》。来到新加坡,开始依靠地铁生活,在地铁中慢慢地读着这本厚厚的书,完全是在折磨自己吧。每次看见人家拿着雨伞进车厢或地上有一滩不明液体,便开始想像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在这种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实在不太适合读这本书吧,我想。
(村上的书,至今唯独这本没有看完。或许待以后不用依靠地铁生活的日子,才能再将看不完的部分看完吧。)
书排到难以归类的部分就开始分了神。抽出书架里的《作家的城市地图》,读了前面几页。看别人讲述着别人的台北。想起自己本该北上回家,顺便去一个朋友的烤肉大会。当时还问了朋友。你那里有地铁吗?有的话我便能到。说着自己也笑了:那里哪里有地铁,有的是火车。
习惯了一座城市的运作方式,以至于回到自己本来的城市,竟然完全没办法。算了一算,在新加坡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日子。其余的分别是吉隆坡和哥打丁宜。对吉隆坡的记忆,想起来范围小得很。可能也只是围绕着我的小学、中学和学院五公里以内的范围。吉隆坡的‘外来者’大概都比我对吉隆坡更为熟悉。
人在新加坡,最容易因为差异而让我想起吉隆坡的,应该是路名。
[ 點閱次數:109 ]
那是一间充满可能性的房间。我刚刚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门上的牌子没有写着“充满可能性”。按门铃的时候,也没有发出“充满可能性”这样的声音。门外有一只狗被锁在一条水管上。狗向我看来。狗并没有说:这是一间充满可能性的房间。总之我刚刚推开一扇门。在按了门铃之后,走进去那叫做“充满可能性”的房间。当即知道,这就是充满可能性的房间。
如果你问我何以辨识。我想跟你说,本能。然而,我并没有想要想你述说那间房。
故事从我走出那间房间开始。走出那间房以后,我缓慢地关上了门。门放出了最后一批气体。气体甚至是长形的。咔啦一声。我带着象征虚构的空气离开了那间房。却实实在在地觉得:这才是唯一的真实。而且,日后也不会忘记这空气吸入鼻腔的真实(然而,这不是祝福)。也说不出为什么,对于即将离去的东西,刹那之间便能从一些细微的、微不足道的东西中辨认:这就是关键。
[ 點閱次數:138 ]

父母亲都喜欢买水果。和他们出国旅行,只要看见有人推着一车的柿子就兴奋地拉着我和妹:我们去看水果。当时我们以‘行李越少便是越大成就’为口号,极力不让爱多带东西的母亲在行李中添些什么。但父母亲从来就没有办法抗拒水果。看见水果摊子就如看到景点般忍不住往前走,买了一大袋。结果总是必须挽着一袋水果旅行。没事可做的时候,父亲总是提议:吃水果吧。吃柑当喝水。这是我父亲十多天的旅程里最常说的话之一。大家一人吃一点,那么明天就拿少一些。往往尾随的,便是这一句。
旅途上,他俩最注重的,便是:水果。
小时家在胶园里。那时家里种了很多种水果。木瓜、红毛丹、椰子各两棵。此外还有番石榴和波罗蜜。红毛丹供我攀爬。椰子树留给猴子。波罗蜜太多蚂蚁我们都不喜欢。榴莲树还未开花结果。七岁那年搬到吉隆坡,我们一路上都在说着:种了却没有机会吃一口啊。几个小孩子嘴里只记得:我们的榴莲树。不断问父亲:我们的榴莲树到底几年后才能结果?
十多年呢。
我们在车尾座囔着:十多年?这么久。要等很久很久啊。
后来父亲看见路边有人卖红毛丹,就忍不住提议:我们买些回去吧。结果买了回去,他的女儿我往往因为“不喜欢看见果汁流到手肘上”而不吃。说了也即时知道那不过是自己为了维持某一种自以为是的原则而说的。其实手脏了去洗便是,却老是爱给自己制造原则。虽然我有自己奇怪的原则,但心里却很喜欢看见父亲买红毛丹--看见红毛丹便如看见自己小时候曾躲藏的大树,还有将那毛茸茸的果实当球玩的日子。
只是后来,装载我美丽的童年的红毛丹也有了另外一个意思。
家里后来只要有人提起红毛丹,就会有一种安静却又不安的气氛。
“她从红毛丹出来了。”
[ 點閱次數:249 ]

你给我写的字,我站在阳台上逐个读着。但是他们一个个长大了。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不认得他们了。不是吗。你的字脱离了你。分裂成我更不明白的图案。占据过我午后的玻璃窗。有人曾经经过。像车子经过收费站,像路人经过冷饮摊。像学生经过学生巴士。像狗经过电灯柱那样经过我们和我们写过的信件。在考场里。在锡片上。在书本中。在草场中央。那时,我的吉他和弦只学会几个,弹不出一首我们都能唱的歌。
[ 點閱次數:168 ]
手机不见了。
昨天去超市买了鸡胸肉、芦笋、蘑菇、大黄葱、Parmesan cheese等等,买上了三十多元,结果师奶般地站着填幸运抽奖表格。抽中的话,可以去北京之类。详情没有看清楚。
某朋友因为参加了一个摄影比赛(英国的饮品公司主办的),而得了个奖。某朋友的女友跟我说,真伤脑筋,奖品是可以到一个城市旅行,免费机票住宿。她列出来的城市,有一半我不熟悉,要古歌才知道。选一个。她伤脑筋的原因是:到底哪一个比较好呢?
选择一:摩洛哥某城(我忘了名字不过不是卡萨巴兰卡)。选择二:芬兰某城(我也不记得名字)。选择三:土耳其伊斯坦堡(这个我去过)。选择四:意大利托斯卡纳(这个我至少知道是酿酒的美丽地方,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吧)。
[ 點閱次數:192 ]

中学时期最喜欢选的国文作文题都倾向于宏愿(娃娃伞肚挖不如肚挖不如)、青年之友、游荡文化、无声文化这类的议论文。因为,比较容易。以前老师教落:不会写就不要随便选抒情文。不然分数倾家荡产。
很难说。老师说。选议论文比较保险。
那时我们总是带着可口可乐或七喜气水瓶子上课,矿泉水才刚刚流行起来。幼稚点的一面点头一面在水壶里卷出一个海啸龙卷风。无聊一点的把瓶子横放,盖开一点。看着水滴在桌子旁,地上慢慢积水脚伸出去在滩水积上画图。总是有方法的。那些不知如何度过的漫长时光。
[ 點閱次數:2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