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 take it e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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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沒有時間,但這篇文字一定要寫。
1)《死了都要賣》($e11. Ou7)不懂什麼時候下畫,我看的那場只有兩排觀眾,我後排的一個女孩看完戲後哈哈大笑,旁人大概問她為什麼那麼清楚。她回說:「我當然知道,我看了第二次,哈哈哈!」為了開心一下,大家都應該去看這部電影。
2)今日《南洋》專欄,我寫錯了導演名字。原來他名叫楊俊漢(Yeo Joon Han)自小英文教育,因為愛好歌劇,放棄律師專業,現在拍出一部普遍叫好(俗稱雅俗共賞)的第一部長片。
3)此戲什麼拉雜英語和方言都有(就是沒有國語,諷刺的是,它又是迄今為止,最馬來西亞的電影。)當主角混血兒艾力克(彼得戴維斯飾演)的標準英語老板聽不懂。他解釋:「我是一半英國血統,我媽媽……」老板大怒,說:「我不要半英語,這裡是亞洲,我要全英語!」
4)「Don't “but” me! I hate people who“but”me!」誓必成為最新白領流行語。你不看此戲,不知語出何典。為了趕流行,趕快去看吧。
5)戲中會演戲又會唱歌的馬屁精主管,由本地劇場演員Kee Thuan Chye飾演。他所著的訪問集《三月八日,馬來西亞醒來那天》本店有售,即將sell out,欲購從速。
6)《死了都要賣》是名符其實的「爆笑愛情血腥歌舞劇」。一目了然,笑到你飽。就算要反思也清楚反思的是什麼。總好過故作高深、敗絮其中的「所謂大師」作品。其實這部電影直擊要害,頗具深思價值。
7)片中大公司名叫 Fony(與Phony諧音。)諷刺抄襲風。當公司老板,發現其公司產品竟然是原創,又驚又怒!不行呀,要抄襲的才能賺錢呀。創作主管說:「但我們公司的口號,是「追求原創」?」老板沒好氣:「那是抄自台灣某公司的口號!」
8)楊導用電影,證實了消費人長久以來的一個疑慮:電器裡是不是有個定時炸彈?否則為什麼總是保用期剛過,就壞了的呢?
9)大馬銀幕還沒有出現過那麼一位有血有肉的華裔女演員, Jerrica Lai,應該給她大大力支持。看了此片,你也會意外,除了黎明阿婆,我國原來還有那麼多會演戲的高齡人士(最出色的是怎樣都死不了,要死的時候卻扮鬼臉那位。)
10)這是黑色喜劇(全馬來西亞人民用SMS決定,處死一個夢想。)電影插曲曲曲動聽(還可以卡啦 OK自己唱。)中文翻譯抵死有趣(「如果要跟你睡,寧愿睡棺材」。)
11)對主要媒體的壟斷現象,電影搞笑:「我們都是一家人。」以SMS作為電視節目的賺錢手段,證明導演對於商業操作現況,也有一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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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到「東莞仔」吃早餐,攤開報紙。老板見狀(「東莞仔」是他老豆。)走過來,說:「你又點睇呢?」我隨口一答:「就讓蘇丹接管算了。」老板馬上噤聲,繞個彎,走到別處。
我抬抬眼,嘿,這不是他要的答案。
2)
希望報紙再不要發放這種論調:「不要再吵了,專心拼經濟啦。」無論漫畫,社論,都看得人傻眼。喂老兄,是非不分呀。
老大搶老二的洋娃娃,老二呱呱大叫。旁人見了,說:「吵什麼吵,專心吃飯吧。」像養狗一樣。
3)
有人跟我說:「網站很久沒有更新了。」忙得不可開交。但不是沒有想法,看到習勤用Twitter,不禁躍躍欲試。但不懂得用咧。
這裡只不過順便向大家交待一聲:這個星期天(17.5.09)別來。晚上有人(不是有人出版社啦。)在「椰子屋」辦婚宴(不是我啦。)我們會忙一整天。
4)
記者問霹靂事變,會不會引致下回大選慘敗?老馬說:「人民的記憶是短暫的。」讓我想起前一回大選,我與愛偉坐在祈安律吃魚餃麵。吳良山走過來派傳單,我接過一看:內容大概是:「別相信國陣的承諾,上回的還未實現的有⋯⋯舉例一二三。」還記得老馬答應了又反悔,說華團是黒社會那一回事嗎?
老馬識途,反面教材:「只要人民記得,民聯必贏。」民聯的資料收集部,可要認真向吳良山學習呀。
5)
說到民主。難道你天天翻報紙或上今日大馬,還不懂得感恩嗎?
如今報紙,網絡,天天都有人教導我們:民主,憲法,君主,三權分立等等基本概念。文字圖片兼具,聽說正反兩方還有意出光碟呢;過去三十年我們對民主的認識,還比不上過去三個月——我們這幾任的首相,弄臣,小丑(例如許美鳳)等等,對本國的民主奉獻真夠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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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接到佐漢(「地理學家咖啡館」老板。)短訊,話說美國「通用汽車」裁員若干——這裡寫不出數目,只因我隨手把短訊刪了——感謝曾老板隆情厚意,對不起,我有刪掉的衝動;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我沒有時間為世界的不景氣憂慮呀。裁員問題?昨天我問一名讀酒店管理的學院生,要不要做兼職?她說:「從我那邊搭德士來,大概要十塊錢呢。」真係知慳識儉。
上網谷歌「新加坡旅遊局長區嘉冰」,終於找到一則新聞:新加坡新任旅遊局長區嘉冰聲稱;雖然目前世界經濟不景,但不像「沙示」時期嚴重,要旅遊的人還是有的。哦,頂硬上吧,難道要從此認定旅客不來,守株待兔?
與有榮焉,區嘉冰是我的二表妹。這次回家過年,母親告訴我,說表妹做了旅遊部長;一查才知道,新加坡沒有旅遊部,只有旅遊局。區嘉冰的丈夫,剛好是前文「好正」提過的,已故老友馮延強的哥哥(純屬巧合,不是我介紹的;馮延強哥哥從澳洲回甲,去新加坡工作,認識了我表妹。)
從前大家長祖母還在,姑丈一家都來馬六甲過年。最記得大家去「麗都」戲院,表弟表妹興奮地在舊台(戲院分上下兩層,樓台不高)旁又蹦又跳的情景;沒見過那麼舊的戲院吶。
小時候學校假期,我常隨祖母或父母去新加坡玩。從女皇鎮政府組屋開始,到紅茂橋(是這樣寫嗎?)半獨立洋房為止(中間還長時期住過一公寓,我忘了地點。)從六十到八十年代,我對新加坡的認識遠甚於吉隆坡。
大姑丈是個能幹的建築商,金寶出生吧?大姑姐(我們不叫姑媽)算是馬六甲人。十多年前,在祖母喪禮,她跟我提起小時候,如何在膠園與馬共來往的驚險與困厄。她也告訴我,祖母的一些苦難經歷,囑咐我;有機會一定要寫出來。雖然我早逝的祖父是校長(淡邊「中華公學」第一任校長/創辦人熊明心。)祖母譚潔馨亦是老師,嚴格說來不算書香世家,因為家貧,我父親只念到小學。
可是,自小我老家就不乏書籍;老書櫃中排滿五六十年代書報:《讀者文摘》、《茶點》、《銀色畫報》、《南國電影》及彩色連環圖(「西廂記」,「水滸」,畫功精美。)等等,我猜想;除了因為父親與友人合資開印刷廠外(「友聯印刷公司」,在三保井。直到今天,或許還在免費替培風印義賣卷吧?)幾乎都是大姑姐未去新加坡念書前的中學讀物。
從小我最喜歡的,就是翻翻找找大姑姐的舊書,生吞活啃,自得其樂;這或許就是文字因緣,有一天要回報的。
二表妹阿冰自小聰穎,是已故大姑丈最疼惜的小女兒。八十年代,大姑丈生意不順逐,家裡也困難過,一家人如何「共赴時艱」,我也略有所聞;當時已身在吉隆坡,沒常去拜訪他們。可是今天,大姑丈一家不只雨過天晴,而且吐氣揚眉。
你怕世界不景氣?怎樣跟三年八個月,或八年抗戰相比?那才是會死人的呀。如今我遙望舊山河,回想我們的先輩。由貧致富固然不易,有點(不多)擔心的:反而是我們的後輩。由奢入儉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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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分,我站在櫃台後,跟海宇說:「你看這印度女孩,多麼可愛。」說的像是反話,但我的確覺得可笑。海宇向前看看,不置可否。我說:「這位小姐討厭貓,生氣到現在。」而且嘟著嘴,眼睛溜來轉去,單手亂叉碟里的單管麵。如果畫卡通,就畫鼻孔冒煙吧?
我剛檢查過,四分之三的貓,已捉將籠子裡(籠裡三隻白貓,仰起小臉看我,乖乖地,喵喵幾聲。)要畫這些貓很容易。倒三角畫臉,小三角畫鼻子,彎兩條線,就是眼睛了。
只剩小黑,酣睡在靠玻璃9號桌、桌布掩蓋的椅子上,稍不留意,是不會察覺的;不過我相信,對面坐著的上班儷人笑臉岑岑,她是知道的。結賬的時候,我對她說:「一隻還在睡。」她搖頭笑笑,付錢走了。
剛才,她一定親眼見到,小黑被玻璃門夾頸的事。當時我坐在電腦前,設計一些東西。突然聽見慘叫。抬頭一看,是從門外一桌巫裔中傳來。把視線移下。呵,小黑頸項,正給緩緩關閉的玻璃門卡住,欲拔不能。我一個箭步向前,把門拉開。小黑乖乖抽身,回退到14號桌,扭扭脖子,好像沒問題了。我對既驚且笑的黑衣女說:「這些貓就是這樣笨,昨天另一隻(圓尾巴)也是這樣。我遠遠的,親眼見玻璃門慢慢掩上。牠伸頭在外,也不懂得躲開。所以你說,這麼笨的貓,我怎麼放心讓牠們出去?連門都閃不了,更別說是車了。」客人聽了,盡都大笑。
店裡養了四隻貓,讓我又愛又,不知如何是好。
下午,客人陸續少了。做完一片「眾香園」披薩,海宇向我申請休息,說要出去給乾爸買晚飯。我埋頭寫稿,答應了。
寫到6點鐘。海宇回來。順帶載了他小女朋友王千過來玩貓。我看看時間。稿只寫了一半,但不得不中斷。我坐摩哆出去,再買了幾大包的蔬果回來;叫楊楊幫我下貨。
我連忙坐回桌前,繼續寫稿。今晚生意不佳,餐館裡有四位職員加一位王千,不忙。我寫的,是樹熊所要的藝術評論,她的觀點,我的文字。一直寫到打烊時分;終於把稿寫完。
「不得了不得了。」王千走過來,以一貫斯文有禮的口吻,對我說:「小貓出事了。」我站起來:「怎麼了?」
「有一隻給車撞了。」她說。
我問:「是『彎尾巴』?」
「圓尾巴」正在桌下睡覺。其它兩隻「淑女貓」與「小黑」,剛剛輪流跳上桌,鍵盤旁邊,陪我玩了一陣。
王千點頭。
發生大件事。我們全體職員,逕往店後走去。
王千說:「別看了,很恐怖。」我回頭吩咐:「拿垃圾袋來。」楊楊與危平折回店裡。走到停車場出口。只見「彎尾巴」斜躺在那兒。我沒仔細打量,反正有一點血跡,只覺得特別扁。有汽車從停車場斜坡下駛上來,我擋在前面,擺擺手,指向貓屍。駕駛者諒解笑笑,從旁繞過。海宇遞過報紙,我先把貓身蓋住,雙手提起,放入塑膠袋。有點涼涼濕濕。我心中一懼。
不懂為什麼,危平連水泥鏟也提出來了。我看了他一眼。阿明問我怎辦;「埋在哪裡?」環顧左右,都是鋼筋水泥地。我看看海宇。呆了半晌。唯有說:「多包一層塑膠袋,紮緊一點,丟進垃圾桶吧。」似曾相識,占士邦最近也那樣對待他的朋友。
危平說:「真可惜,浪費了那麼多貓糧。」
哎,他並非不難過,但這是他的難過方式。
回到店裡,我把U盤插進電腦,把剛才寫的稿子存儲。楊楊、危平與阿明,快手快腳把外面的桌椅抬進來。我拿起手機,走到門外,打了個短訊給樹熊:
「死了一隻貓。」
樹熊很快回電,跟我談了一點東西,包括她的公務,及「哎,我只見過牠三次。」等等。最後,她忍不住提醒我:「你要小心呀。」我說嗯,不曉得怎樣提醒她「也小心。」駕車的又不是她。此時,畫廊的車正在往北的路上,剛剛才到達太平。
就只是這樣。
我希望。
世界和平可愛。
唯有你的愛才讓我平伏如許壓抑與憂傷。
*注:此文完成,白貓彎尾巴死去翌日(今天。)下午七點半左右,我國蠟染畫(峇迪)大師拿督蔡天定逝世;享年九十六歲。上文所提的藝術評論,指的便是他的紀念展。樹熊北上,正是要取他的畫,竟然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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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忙過一陣。忙是好事,哎,短少人手就不好。剛才就有兩桌人走掉。雖然走前也會跟我說對不起,下回再來。哎,老板有苦自知。當年某香港人嘗對我說;開門做生意,最重要是「不放走任何人」。此間建築管理人來到,聽聞此事;也不由說;「哎,沒生意苦,有生意也苦。」
我說:「那你趕快退還我的十千裝修押底吧。」他若有所思,指向牆上CD架。我唯有開了艾歷克力頓與B.B.King 的《與王共車》。「這才是嘛。」他說。聞歌起舞。
此時想起,不曉得在哪裡路礅或牆上,看過「時光按摩」噴漆?好像到處都有「時光按摩」。給時光按摩是什麼滋味?是迴氣盪腸,還是水過鴨背?不得而知。
昨晚讀報,有商人被控搧動,因為他指武吉敏當一帶按摩業多,與阿拉伯人有關。真是笨蛋!我對愛偉說:武吉敏當一帶,更多成衣業、熟食檔、玩具業;又不見得有誰指阿拉伯人,害得武吉敏當玩具泛濫?
上星期搭輕快鐵。我一坐下,就見對面坐著一名阿拉伯少年,鴨嘴帽、短褲,Hip-Hop人版。木瓜臉「一大浮白」,鼻下趬兩條香腸,右手緊握一盒牛奶。形象真的——我看著他,忍不住微笑。他的反應是,翻起褐眼,鼓動雙腮。哎,對不起呀,我什麼也沒說呀。他站起走開。正是應該空給孕婦老人坐的座位。可能招示是國語,外國人看無。這又為什麼不放爪夷文?
我幾乎日夜經過武吉敏當後巷(別想歪,只因提款機在此。)牆上有一招牌,方方正正白底黑字:「此處進。良心/足療中心」——據說腳底各部份,都與身體有關(像電腦的Alias。)良心,到底該按腳底哪一部份?不得而知。
讀到這裡,你或會說我無厘頭。其實,最忌觀者有心。
隨手拈一份報紙。頭條是上頭決定減少工程開支,轉而關注米糧。首相解釋;「行駛時不夠舒服是可以容忍的。」下面配圖,標題是:「芙蓉火車脫軌,1死19傷。」這總該跟武吉敏當玩具業、時光按摩、腳底良心及我短少工人,有點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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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屋創辦人,文字與餐館設計。

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