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立雨林邊陲︱ 關於樹的歸期,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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戯裏,Jodie Foster在電臺開的談話性節目名叫Street Walk。她播放的節目背景音效,是自白日街頭採錄的。因爲安謐和平靜,她可以走得很慢,聼得很仔細。喧囂紛雜的高分貝像是被抹去了一樣。她的聲嗓是剛出爐的白麵包:細薄焦黃表層、純白牛奶味道。適合回憶、童話與生活的時間泛黃,靜息的晃搖。
轉折來得突然,她和未婚夫在幽暗隧道裏被毫不留情、充滿訕笑地攻擊。那些乾淨的氛圍和色調,猛烈注入烏油、毀滅性的刺耳噪音。
不舒服的感覺。對於像我這樣獨自觀看九點晚場,十一點散場后還要趕輕快鐡的傻子而言,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不安。對環境和周遭的不信任和質疑。基於自我保護,必須有所敵視。
專注留意Jodie Foster的種種眼神。那些從生澀的第一次開槍經驗,到越來越熟練的復仇,人們常說這叫“層次感”。她和Terrence Howard之間的互動,讓我想起之前很可能被主流電影觀衆忽略的《破綻》(Fracture)。Anthony Hopkins和Ryan Gosling的化學效應,比如:易客爲主和性格特性(自大、倨傲、優越感)的過程轉移,循著電影慢板節奏前進。然而,這些技術層面和表演性的東西,如果沒有飽和自然的情感支撐,很快就會被淡忘。
情節失真粗糙的部分把電影拖累停留在“爆米花豢養的驚悚片”級次。
我挂念的是當Jodie昏迷了三個星期后醒來,絕望無助的神情。淚水在眼睛周圍溼濡地暈開,克制、抑壓、虛弱地接受未婚夫死亡的訊息。她要獨自面對傷害和生命的接續。
我挂念,也許是因爲我有時候會恨惡自己的自大、無聲但厚實地對別人施壓,像一部心理驚悚片會讓人窒息的低壓。我無法儒雅地獨自生活,粗糙是一種護衛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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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作家曾經說新加坡是個被消了毒的城市。我們對新加坡電影的印象,一直以來都被梁智強導演的喜劇佔據。新加坡是上了發條,活力與色彩匱乏的城市嗎?如果對新加坡只能有這些概念的話,事實上,我們還是低估了這個外表斯文的島國。
陳子謙的電影也許有辦法開啓觀衆對新加坡的另一層觀感。近幾個月來,他的新作《881》紅透島嶼。而我們這裡,相信有些人已經對雲鎂鑫、伍家輝演唱的《一人一半》已經琅琅上口。飾演Papaya木瓜姐妹之一的楊雁雁,是柔佛人。這些大馬出身很好的音樂人、演員,他們的努力和認真,竟然先由新加坡人民聽到、看到並且給予肯定。我們給了他們什麽呢?我們可以好好聼、好好看,不把一切當作理所當然,就不會忽略遺忘。
陳子謙的第一部長片是拍一群十五少年流氓的故事。新加坡電檢局動了二十七刀。他之後拍了一個載歌載舞的短片(如《芝加哥》),諷刺和控訴新加坡電“剪”制度。第二步長片《4:30》,講述一個孤獨的小男孩和一個韓國男人,年紀、語言、國籍、經歷各異的前提下,相互扶持生活下去的故事。這部片子在海外影展屢屢獲獎。現在陳子謙已經成爲國民偶像。
當坏電影一再攻佔觀影經驗,我們這裡同樣還有許多年輕導演堅持要拍出好東西來。可不可以在他們從國外獲得肯定之前,我們已經看出他們創作出來的美麗?我們可以不需要別人來教我們如何欣賞我們自己人的作品。
(這一小段文字,並沒有寫的很好。原本只是旨在讓就讀高中的讀者看見一個年輕導演和一部電影。知道原聲帶也開始上架了。所以私心地來推一把。把文章貼了上來。在youtube聼過《一人一半》。無論電影或原聲帶,參與制作、演出的朋友,有大馬人也有新加坡人。在youtube上還看了另一首插曲《身外物》,個人比較喜歡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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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虧欠得太多,所以更要振作起來繼續書寫。

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