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牧民族︱ 離散是一種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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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拉越的第十屆州選舉落幕了,結果誠如各界所預測,沒有奇蹟出現,也沒有太多驚喜,白毛發揮老毛鄉村包圍城市的理論,成功替國陣保住了三分之二多數席。
不過,選前選後發生的各種現象與事件,讓人覺得三、四月真是馬來西亞的嘉年華月。
三月下旬的一個中午,「拿督三人幫」在國家迎賓館(Carcosa Seri
Negara)放映色情短片,安排媒體記者觀賞,讓世人以為這個半島是性愛樂園,「拿督」的工作是放映色情短片。警方沒有在第一時間介入,也給人這個國家言論與媒體自由尺度無限寬鬆的錯覺。
問題是,「拿督三人幫」說影片男主角是安華,天真的媒體就有意無意隨「性、謊言、短片」起舞,忘了南中國海另一邊的砂拉越山雨欲來風滿樓。到了四月中旬的今天,還有「半島愛」的短片新聞在傳播,也順便替奧米茄手錶打免費廣告。
但是,這段時間的焦點,其實是砂拉越的第十屆州選舉。
而焦點的焦點是白毛,不是短片中那位女郎的白皙皮膚。在位三十年的砂州首長泰益.瑪目被國內外人士指控利用權勢榨取州內天然資源,以成就家族企業,海外資產富可敵國,其財富大部分來自土地與伐木權收益。台灣的阿扁比起白毛,可謂小毛見大毛。在州選舉期間,白毛幾乎成為票房毒藥。
三十年來的砂拉越,政府以發展之名,做了許多不公不義之事:興建巴貢水壩,既破壞生態,拉讓江上游社區的原住民也被迫遷離家園、原住民習俗地因油棕業拓展而被掠奪、熱帶雨林因濫伐而大幅減少、六萬六千多原住民沒有身分證或報生紙、本南族少女遭性侵、馬來文《聖經》被扣押蓋印……。犀鳥的家園已不再是大馬樂土。
半島某音樂人寫了一首頗為藍調的〈白毛不應該讓砂民太累〉諷刺白毛在位三十年弄權榨財,以發揮音樂的抗議力量。在民聯的選舉之夜,
這首歌唱出了千萬砂民的心聲,也給本屆砂州選舉留下一個注腳。
儘管民聯繼續高舉改變「污霸」的大纛,但是顯然除了火箭烈焰火紅以外,藍眼與月亮的資源與策略皆有所不足。選民縱然求變心切,但是觀察砂民聯選前的協商談判就難免令人氣餒。不僅人民公正黨與國民黨談不攏,藍眼自己也窩裡反,民行公正的席次分配要到提名前才搞惦,更不用說搞不清究竟國民黨是木馬還是無間道。東渡的回教黨呢,幾乎沒人提起。
可見民聯這回在砂州,旗下各黨單打獨鬥的居多,並沒有一舉執政的信心與配套策略。選後才來說火箭只能在城市或華人選區發威,或藍眼經營原住民社區努力仍然不夠,這樣的事後諸葛顯然意義不大。
州選並沒有隨結果公佈而結束。白毛泰益挾著土保黨三十五席全勝的氣勢,趁砂國陣各黨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時,連州內閣班底還沒找齊,就連夜火速宣誓就任首席部長,算是反高潮。他在急什麼呢,砂國陣不是還保有多數席次的優勢嗎?他怕有人夜奔敵營嗎?
第二天各界才來對本屆州選最大輸家人聯黨何去何從說三道四,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也許民政馬華兩位當家的,難免兔死狐悲的心情吧。這個時候才來說火箭翅膀硬了,可能為時已晚。
國陣折了民政人聯,只剩馬華。看來下屆國會改選不會在今年舉行了。看來下半年我們只好繼續看安華的分身演「半島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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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之為物,或詩之唯物,可以從溫綺雯的〈我的唯物論〉談起。「沉重的衣櫃在跳舞/我的趾頭瘀黑了/發黃的書頁忙忙碌碌/你在努力尋找一種叫修補感覺的材料」。物(你)與「我」,客觀世界與主觀世界,如何合而為一?「我」在房間裡對著有鏡子的衣櫃做瑜珈,房間裡頭的傢具與裝置還有毯子、書桌、音樂架子(偽裝的)、印表機等,詩如何回應這些(材料形構而成的)裝置與身體之間的物我關係?
我們看到幾個形容詞:沉重、瘀黑、發黃……。這是在時間裡靜觀物象所得,但物我之間瞬間的契應經驗或力道來自動詞:跳舞、忙碌、尋找,以及這首詩其餘章節的微笑、爆裂、走路、說話、踢、拋、歡慶、複製等。詩或詩人藉由選擇這些動詞的書寫策略彰顯物我關係結構,所要捕捉、尋找的,正是物與我最後合一成為「你我」的瞬間感覺,讓物(你)也有了感覺。
讓物也有感覺,這才是物我與動靜的辯證。溫綺雯說:「因為這樣,所有原本明亮寂靜的物體,都輕而薄的搖晃起來」。在〈那些流動的靜物〉 中,詩人試圖曝光那些流動在靜物「一瞬一瞬之間,一節一節之間」的細節,例如「纖細的紋脈」、「細微的指痕」,讓它們成為在「靜處露顯的騷動」。靜態的想念與感情便這樣抖動起來。
一首詩,是一個詩人的「房間」。詩的歷程,即詩人在「房間」靜觀神會這種物我關係。當然,不是每一次靜觀神會最後都能呈現此「你我」合一經驗,或時空轉移後的感情與思緒,在寫詩過程中,難免有產生「錯口、失手、筆誤、遺漏」或失語等現象,那時的詩不是詩,是字。
走出詩人的房間,「鬧哄哄的五彩繽紛/校園走動著街道躦行著」,那是一座城市的話語。「我」在這樣的城市思索:「生命從來沒有這麼輕易、渺小、卑微/的出現在我生命中,從未這樣過」。 《詩字》裡頭的城市始於真實的(陌生、炎熱的)南京,終於想像建築的日月星諸城,但時間卻是逆流的:集中的第一首詩作於二○○九年,末篇寫於二○○六年,那時生命還是一種「甜蜜的負荷」。這似乎意味著溫綺雯想讓我們先看到位於現在位置的她,然後回航,觀看站在(時間與空間)遠處的她。但是我們不確定,一如詩人不確定,這樣的回航,是「一種靠近還是距離」?二○○六年的「我」,不知「你會喊我什麼?」,也還在自問:「我是誰呢?」到了二○○九年,「我」看見鏡中的「他我」:
她的位置不在真實這裡
我的位置不自她反照
它常常被拉近或排開
自你那裡自你那裡
從「她-我」到「你-我」,「我」在自我之外的存在關係尋找她生命的意義。職是,溫綺雯這本詩集,可視為她回航尋找自我位置的旅程詩誌。或許,對每個詩人的生命而言,每本詩集都具有這樣的意義。
--- 9 Oct. 2010 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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