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 If frown is shown t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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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杰克身不由己一步步走进色泽略为昏暗的大堂。
大堂尽处的蜡烛架子点满白蜡烛。一个慈祥男人转头对他微笑。
杰克将手放在旁边的长椅子上,忽然拇指一阵刺痛,他连忙抽手,发现被木椅脱落的木刺刺进拇指。
“孩子,很疼?”男人慈祥的笑。“让爸爸看一看。”
杰克木然将手指伸出,发现自己的手掌变得很小很小。他一惊,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
“我在发梦。。”他喃喃自语。
巨大的十字架贴在墙上。他看见十字架旁有一张牧人图的壁画,壁画下有一架老旧的钢琴。“这里是教堂!这个地方感觉很熟悉。这个地方在哪里?我是谁?我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抓起他孩童般的小手:“你被木刺刺中了。快用针将它挑去。”
“不要挑,我怕痛。”
“如果不要挑走它,你的身体就会生一层厚厚的皮将它盖住,它就会变成你身体一部分了。就让它成为你身体一部分吧?你要这样的结果吗?”
“我不要。”杰克道。“我不要做梦,我要醒来。我在做梦!”
他转身离开。刚踏出大门,便来到一座悬崖上。
“你想去哪里?”一把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妈的。我还是在做梦!”他心里嘀咕。
他转身,看见一个冷酷的男人,双手环抱胸前,目光冰冷,像打量一具尸体一样看着他。
月光下,男人投射在他面前的影子显得很巨大,几乎完全笼罩他。他呆望着地上对方的影子,发现那个人影除了双手,似乎还有一对大翼。
“你就是他的儿子?”男人冷冷道。右手随便伸出,相隔一米远的距离,他竟然随手将杰克衣领抓住,提过来。
“告诉你父亲。”男人将头凑近杰克耳朵:“叫他准备两根削尖木棒,一根给我,一根给你。”
杰克颈项忽然一疼,一股寒流涌进身体。他不由自主发抖起来。
醒来的时候杰克发现自己在哭。他愤然将眼泪拭走。坟场静悄悄没有半个鬼影。他盘膝坐下,看见身前被他做梦时挣扎踢倒的墓碑,碑文写着一行字:
这里躺着一个伟大的人。他伟大的地方在于他从来不曾觉得自己是伟大的。这里躺着西。瓦理德神父。一个助人无数的善者。
“神父。。”杰克看着墓碑,忽然想起他的神父朋友。他看看月色还早,决定再度拜访他唯一的朋友。
杰克来到教堂旁的小屋时,神父正在翻阅圣经旧约。
“神父。”杰克在门外喊。
“噢,杰克,是你。你很久没来了。你想告解?”
“神父,你会解梦吗?”
“这个嘛。。解梦要找李宣春或者王修捷。他们比较擅长于车大炮。我比较务实。”
“可是,我只信任你。”
“你作了恶梦?”
“你知道,我是僵尸。可是,说出来很别扭。我梦见教堂。”
“这样很好啊。杰克,如果你诚心悔过。圣经没有规定罪人不可以上教堂礼拜。我相信僵尸也可以的。就算你身上背着不可知的罪孽,但你可以重新做人,就像我常接受你来找我聊天,告解。”
“不是礼拜或者悔过的问题。我是说,我似乎梦见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你梦见妈妈?奶妈?”
“是爸爸。。或者说,他可能是我爸爸。因为我在梦中叫他爸爸。我很奇怪,怎么我在梦中叫一个人叫爸爸。你明白吗?神父。我叫他爸爸。”
“然后?你还有梦见什么?”
杰克沉默下来。
“孩子,你后来梦见什么?”
“我梦见我被僵尸咬。然后,我变成僵尸。”
“杰克。”神父推开门。“这是我第一次看着你的脸说话。你从来不肯让我看你一眼。”神父停一下,再接话:“我关心你的心理问题很久了。既然你今天说你梦见教堂,我想,你是需要一些心理寄托,来医治你的妄想症。我就开门见山的和你谈,你的精神病。”
杰克呆呆看着对方。对方友善的抓起他的右手,将它摊开。
“我把这个项链交给你,愿主与你同在。”
杰克来不及反应,神父已经将一个银色小十字架放在他掌心。一股焦烟冒起。
“什么味道那么臭?”神父道。
“好。。。痛!快将它拿开!快!烧死我了!”
“发生什么事情?”神父茫然道:“那只是一个银制十字架。”
小十字架不断溶进杰克掌心。杰克伸手抓住项链,猛扯出。“啪”的一声,项链扯断。十字架却已经溶进掌心里头,再也拔不出来。
“神父!你在干什么!!我是僵尸,你把十字架放在我手上!”杰克痛得实在不行,连獠牙也暴长。“快!拿刀来!我要把右手砍了!”
“就让它成为你身体一部分吧?”杰克脑中忽然响起这句话。他一呆,想起梦中男人慈祥的脸,情绪便稍微镇定下来。
“咦?十字架陷进你掌心去了。还冒烟。。为什么会这样?这附近还有很重的烤肉味。莫非邻宅又办八字辈烧烤会?”神父道。
杰克深深吸进一口气,掌心这时不再那么灸热。“由得它在掌心陷着吧!”他望着神父道:“神父,我不是精神病患者。我真的是僵尸。所以,拜托你不要再送我十字架了。我现在心情很坏。我想我不跟你聊了。”
他抓着右手缓缓走开,在神父错愕表情里,消失在月色中。
“为什么,我闻到很重的烤肉味?”神父喃喃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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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没有写一些三流僵尸故事来仙你。这回我是说真的。我看过那粒在屋顶悬浮的,像有生命般的火球。
时间推回十五年前。当时我和表兄躲在房间聊女孩(没错。我小学便懂得把妹。把不把得到,那是另外一回事。而且都是伤心事。)。凌晨六点,表兄忽然指着窗外,目瞪口呆。
我随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看见一粒火红色的燃烧的球,慢慢掠过对面屋顶。(不要告诉我那是一盏孔明灯。我玩过孔明灯。我清楚孔明灯长啥模样。)它诡异的燃烧,却不发出半点声响。然后它缓缓的,以比屋顶高半米的高度,平行移动,直至窗口旁的死角才消失不见。
多年以后我一直对那粒擅闯我领空的火球耿耿于怀。它真暗爽。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别人家顶上飞来飞去(偷窥狂!)。从此我对它产生浓厚兴趣,努力收集有关它的各种消息,终究无所获。直至八年后有天,有个朋友的弟弟说在大操场看见鬼。我问他鬼长啥模样,他说看不清楚。远远看去,是一粒跳跃的火球。我说对了对了,就是那粒火球。然后又说不对不对,哪里是鬼。你见过鬼肥得像一粒球吗?朋友顶撞我说那可能只是一粒头颅。我想想,说还是不对。它便只是一粒火球。比球还要像球,哪像你个死人头。
然后再过四年,有天我和女友聊起我的童年奇遇。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还以为她准备要骂我白目了。怎知她说:“我看过。小学时,就在学校旁,我看过一粒火球,在月亮旁,静静挂着。”然后我们开始争辩。我说它会飞。她说它不会,它只是静静挂着。然后我们妥协:它喜欢飞就飞,喜欢挂着就挂着。
我最近一次听到关于那粒火球,是在去年游玻璃市时。那时我好朋友驾着车载我们,弯进一条小路时,他指着那条路说,他父亲每天早上四点便出来载芽菜回菜市场卖。有一天驾着车听见背后传来呼啸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一粒火球以高速掠过车顶朝前方飞去。(死火球,竟然还会超车…)结果第二天,前方有间屋子后部的厨房被莫名其妙烧掉。当整车人正在酝酿恐怖想象的时候,我竟然以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情怀对他说:“你爸爸看过那火球?是不是篮球般大,或者更大,圆圆的就像一粒球,浑身燃烧的……”语带唏嘘,说成好像我养的狗走失了一样~~
话说回头,那粒火球还真会逛。竟然从下霹雳逛到玻璃市去。。。连旅行费也省下。真暗爽。
(ps 如果有人知道它是啥,请告诉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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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话太多。
听歌吧听歌吧。如果你听得懂广东话。
歌是97年旧作。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便十年。故事里的男主角也已到澳门淘金去了。
词曲唱:修捷
3.追女仔
寻晚我一个人闷过窒
自己乌diongdiong走去浪街
行到半路先发觉我无穿老底
真是出晒位
反返屋企去换对鞋
然后浪过芭尾三条街
见到榕树下有个女仔
她眼大大, 又嘴细细
我即刻抄底她个门牌
然后起清她个底
原来她是一个好女仔
她半年都不出一次街
我即刻打出我个招牌
我系horley第一号靓仔
总望她会接受我个一切
然后坐上我个scooter
跟我去浪街 (这个女仔真系实际)
跟我去浪街 (这个女仔真系巴闭)
跟我去浪街 (这个女仔真系变态)
跟我去 hapzai
终于终于她肯跟我拖手仔
终于终于她肯跟我生番个仔
终于终于她肯帮我洗老底
终于终于她给绿帽我戴
这个女仔 激死老公找山拜x2
这个女仔 唉……
http://www.got1mag.com/blogs/media/siewjye/Track03.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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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冒着雪走过十七街。
大雪夜,四周寂静无人。
他感到愉快无比,因为他终于可以优哉游哉的漫游一回。
他伸张被冻僵的手指,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身后同样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警觉的回头,看见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坐在灯柱上对他微笑。
男子双腿在灯柱下摇晃,以至街灯看起来明暗不定。
“你是谁?”他没有回身,冷冷道。
“那你又是谁?”男子微笑道。
杰克不再搭话,往前便走。才走出十来步,背后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个神秘男子仍旧坐在离他不远的另一根灯柱上搓手指。
“你有些本事。”他冷冷道。
“本事是有的,但是不及你。”男子微笑道。“聊两句?”
“你是谁?”
“天使。”
“去你的”杰克向他亮出中指。
男子没有生气:“ 你可以是僵尸,我便不可以是天使吗?你就把我当成天使。反正我不是人。”
杰克听完一呆,终于转身面对他。
男子很白,一张脸像白纸一样苍白。
“你像死人多于像天使。”杰克冷冷道。
“那么你呢?你像活人多于像僵尸?”男子从灯柱跃下:“我活了两个世纪,还没遇见一具僵尸。你说,你们是干嘛了?全部躲进墓穴不出来了?”
男子向他走进。他感到很异样。男子没有给他生人的感觉。他甚至没有感到对方身上有澎湃的血液供他咬吸。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僵尸。”男子很兴奋。“我可以摸你吗?”
“摸你老妈去!”他有些生气。
“我没有妈妈。”男子认真回答。
他一时语塞。
“我很认真地在思考一个问题。”男子转移话题:“为什么,这城里被你咬过的人,都没有变成僵尸?”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你是僵尸耶!”
“我失忆了,行吗? ”
这回轮到男子语塞。
“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了。。”男子喃喃自语。
“什么传说?”
“杜古拉被封的传说。”
男子提到杜古拉的时候,杰克感到背脊冰凉,一股寒意冒起。
“你对他有印象?”男子察觉他反应有些异常。
“没有。”杰克摇头。我是认识他的。但是我忘记了。
男子摇头。话题一转:“去喝一杯,我将告诉你一个你必须要知道的故事。”
“不用了。要说,在这里说。不说就算了。”
“你真冷漠。好吧。”男子道。“不过,我必须确认,你到底是不是僵尸。否则我的故事不能轻易透露给普通人知道。”
“怎么确认?”
“你把獠牙伸出来给我看看。”
“去你的!你在耍我啊?”杰克似乎很生气。
“别动怒。我又不是牙医,干嘛反应那么大?”
杰克一把揪起男子:“不要再惹毛我。”
男子似乎很欣赏:“你的脾气和耐性都很好。真是难得。”
杰克一呆,男子续道:“放我下来,我告诉你,你的来历。”
杰克将对方放下。男子道:“人死了,尸体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化,便是僵尸。法国中世纪有个老妇人,生前恶毒无比,死后被神谴责,尸体因此不化,便成了僵尸。”
“你是说我是被神谴责了?”杰克冷冷道。
“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男子道。“我刚才说的是人死后的情形。至于你的情形,多半是杜古拉造成的。”
“杜古拉又是谁?”
“你真的不记得了?”男子试探。
“我连老子是谁都不记得了,还记得他妈的杜古拉?”
“杜古拉和你一样,都是活的僵尸。他是世上第一具活僵尸。接下来所有的僵尸,都是他造成的。换言之,你被他咬了。”
杰克沉默不语。
“只有活僵尸,才能在咬人后将对方变成僵尸。”
“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人类早将绝种了。因为这满街上都是僵尸了。”
“这个要从大屠杀开始说起。”
“什么大屠杀?”
“对你们的大屠杀。”
“对我们的大屠杀?”
“没错。对僵尸的大屠杀。把你们大量杀死,再把杜古拉钉死在石棺里。剩余的僵尸便失去了咬人后将对方变成僵尸的能力。人类才得以保存下来。”
“我不太相信你。”杰克道。
“为什么?难道我的样子像龚万辉?”男子道。
“龚万辉也是僵尸? ”
“不。龚万辉是写小说的。我是说,难道我的样子像小说家,说的话像小说情节?”
“好。就算你说的话全部是真的,那么你怎么确定这些事情?”
“要确定还不容易,把你的指甲剪下来,送进化验室做碳十四年份检验。我肯定它们的年龄超过四百岁。”
杰克沉默不语。
“要确定你是不是僵尸很容易。问题是,如果你真的是僵尸,你该以什么姿态活下去?”
“我不认为我需要心理辅导。”杰克冷冷道。
“你需要的。我会再找你。”男子微笑。“而且,你的出现,也许说明了,其他本来蛰伏的僵尸也差不多该出现了。这是一场新的战争。我需要知道,你是站在哪一边的。或者说,我需要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杀死你。”
“你有能力杀死我?”杰克冷笑。忽然伸手往他抓去。
男子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往后退开,并微笑道:“你虽然比我强,但不代表我不能杀死你。何况,你睡太多了,对本身有着什么能力,有近乎白痴般的不理解。好好想一想我说的每一句话。下次我们见面,也许便是敌人了。”
杰克怔怔看着他跃上灯柱,然后跃上屋顶扬长而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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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少写慢歌。比起自己一些以灵异,粗口,指天骂地为题材的作品,这首《虞美人》算是正经八百的歌。歌是为去年系内“诗词吟唱”单元而写的,也顺道向我喜欢的词人李煜致敬。负责吹箫,拉琴的学弟都是相当有火候的乐手。提起去年的诗词吟唱,那是创作坊的一个重要起点。当时聚集的人材,如国刚德成威文忠杰国亮喜婷秋萍彦柔欣洁等人,后来都成为了创作坊的中坚份子。他们都很好。衷心感谢他们。愿我离开学校以后,他们会做得更好。祝福他们,也向他们致我最高的谢意。因为有他们,寂寞少一分,口水多喷几毫升。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 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词:李煜
曲:修捷
唱:喜婷
箫:玉生
吉他:修捷
小提琴:忠杰
http://www.got1mag.com/blogs/media/siewjye/yumiren.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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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一人过不只--反过来看会比较好

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