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個部落之後︱ 林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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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白米飯,每天吃也會吃膩,偶爾也要吃麵才行。好吃的軟糖,咬下去的第一口總是新鮮,靠得太近卻看不到光了,只剩下滿嘴的甜美而已,迫不及待漱口將它洗去。請原諒我是一個靠臉吃飯的人,地球卻是圓的,大氣層也不是一面鏡子。
在妳面前仔細地分析自己的營養成份倒底有什麼實質意義呢,碳水化合物二十公克,蛋白質五公克,多一點脂肪肚子大一點好讓妳能在我身上自由滾動。聽明如我,有時也分不清楚,倒底我這麼做是希望妳懂我,還是我只是在自我推銷說維他命含量很多,多吃有益健康。良藥苦口,可是不健康的食物,吃起來會比較開心。
也是,塑膠的愛情才能長存。
房間重覆地播放著妳喜歡的歌曲一整天,聽到自己都會唱了。讀著妳的文字,或妳讀過的文字,在面對現實後的空檔時間裡,妳是我半工半讀兼修的課。我卻擔心對自己交出的作業不甚滿意,站在講台上報告時一直不經意地注意台下的妳,有什麼反應。但我有什麼資格,能讓妳專注聆聽。
不去擔心妳對我有沒有興趣,只煩惱怎麼讓自己變得有趣。
在頭上淋些鹽巴和糖漿,躺在太陽底下風乾,好讓妳有朝一日能拿來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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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覺得什麼都沒有改變,堅定如一的步伐只是一時意氣,燃燒生命所發出的吶喊,只是一時熱血,在下了一陣剌痛的雨以後煙消雲散。那不過是一種情緒和憤怒而已啊,你說,不曾搬家的你還是弄不清楚自己的選區,象徵著民主的墨汁仍是會褪色,住在後巷那一百三十八歲的阿伯,仍將繼續長壽下去。
你或許覺得什麼都沒有改變,野蠻的人繼續野蠻,說謊的人繼續說謊,將人銬上手銬的人沒有能力解開手銬,這是一種本來就沒有退路的警示,被銬著,掙扎著,盼望那一口不曾到肺裡的氣,到死為止。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說,淚與水離醫院還有幾光年遠的距離,真的,你不相信自己所看的,影片可以經過剪輯,照片只是角度問題,真相只有一個,真的,你小心翼翼地端著那一碗飯,深怕一不小心打破了,禱告,宣誓你只聽得到權力和與權力妥協的聲音,利益混合著恐懼吞下,吃得下飯便是平安,你說。
你仍覺得什麼都沒有改變,你的孩子上了報,是一件光榮的事,即便不是因為成績優異或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像拍張大合照一般,孩子們被人排列整齊,對著照相機微笑,在還沒長高到看得到那座被圍起來的城巿以前,乖巧地,循依著指導,說著關於那城巿的一切。可惜這不是畢業典禮的場合,但這份剪報,會是張沉重的證書,像白紙上的一個黑點,或許有天他們看到自己靈魂上光榮的印記時,想用力擦去,卻發現怎麼都再也擦不掉了。不要再說了,你說,抱歉,也是,這原都其實是隱喻。
你不確定到底什麼被改變了,你將你的頭埋進沙堆裡,在心中默念著無數次,要對自己所受的教育忠誠,要對廣告牌上的微笑忠誠,要對自己所受的暴力忠誠,真的,衪就是國家,國家本來就是祂的,你不想爭些什麼,或許能公平真的很好,但那太遙遠了,祂都說了,真的,有這樣的念頭的人根本寥寥無幾,一切都只是因為算計,你甚室看不到那傳說中的顏色,你不想成為那倒楣的一個,你不要麻煩,你只想過日子,祂想要什麼便拿去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本是如此,你只是想要在這世界活下去而已,沒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是的,你堅定了信念,你抬起頭來,清了清滿臉混合著淚水的沙子,望著天空,這個世界,與昨日,一點都沒有不同。
你覺得什麼都沒有改變,是的,那就什麼都沒有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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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匆匆地經過原野,但我的目的地總是城巿。人可以因為不同的理由而來到一座城巿,或者是因為錯過一班飛機,或者是因為想見一個人,想表達一些自己的想法,想穿上某種顏色的衣服,想找人陪自己唱一首歌,想隨波逐流。有些城巿太久沒去就會覺得很不自在,怕不知不覺變得陌生,自己不再屬於那個城巿。
請不要擺出一副很了解我的姿態,因為妳並沒有。
每座城巿總是有它獨特讓人在記憶中得以辯識的地方,空氣污染指數而變動的氣味,人行道上垃圾的數目,或是路上總是出現某個牌子的車,或是天空的顏色。總是會無意間走過曾經牽著走過的足跡,或望見那個擁抱過的角落。因為背景裡總是會有個她,所以我要更正自己,城巿是她而不是它。
有時我抱緊自己,假裝是妳。
在陌生的城巿閒逛著,這次沒有人帶著我走。忘了多久沒有好好地坐下來閱讀,可能我只是需要一個能逃避時間的空間。至少抬頭看得見光,而不只是提醒自己這世界其餘的流動。
愛情沒有標準性,只有地域性。
在七月,我看不見那座被圍起來的城巿。
於是天空下起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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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出版社于2003年成立于馬來西亞吉隆坡﹐由一班年輕的中文寫作者組成﹐目前以業余方式刻苦經營。其成員背景多元﹐來自廣告﹑資訊工藝﹑新聞媒體﹑出版﹑音樂﹑電影甚至投資界。有人虛實並行﹐除了經營網上"有人部落"﹐也專注藝文書籍的出版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