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魚

我开的现代文学课， 真的是非常之残忍的。

每一个星期，师生皆哽咽收场下课。

昨天是介绍黄国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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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方都在两千年前提出，人性本恶的问题。
奇怪。
为什么人这种物种会给同伴这样的感觉呢？
狗会不会觉得“狗性本恶”？
猫会不会觉得“猫性本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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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觉得，我们都是某种意义的同志。
异性恋者和同性恋者，
都活在某种渴望与失落之间。
都是人生里的孤独者。知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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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课，有了上星期学生接受不良的“世纪末”经验，
我今天先给他们打预防针。
我说，今天要读的，比上星期的更“堕落”。
（上个星期我教完课被评价以“堕落！”）

我开始文本分析。
阴毛，乳房，乳头，
爱抚，吮吸，欢愉。
我抬头看我学生一眼，觉得他们在故作冷静。

见他们安静任我摆布，我就继续。

精液，腥膻，润湿，
血腥玛丽，深到不能再深。

学生都鸦雀无声。
然后当然在中间有了两个坟墓场景。
然后还有车祸。
还有两个，其实是三个，再也不能爱的人。

最后遗下一双翅膀，那是作者送给自己和读者的礼物。

还差半小时下课，我开口对他们说话。
可是他们都不开口。
我问他们，那么，谈另一份讲义，
还是提早下课？
沉默。
我说，那么，下次再继续，先下课？
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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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在脸书看到礼的现代身影。
短暂在脸书苦闷晃荡，的惆怅，那缺憾的感觉，
被一股清新风雅，填补了。

我心里很激动。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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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是
最最篤信變易之理
的剎那時光
很快很快
就要在天亮之際
離去的

然而豆腐花
以及車站的門口
有着更短的花期
與暗暝

每一刻每一刻
世界在我改變之前
先行變易
很像童年抓手帕的
游戲
在我抵達之前
手帕總是易手
這樣旋轉旋轉
生命成為
游離的兒戲

這樣的我
畢竟
成了世界的原址

悼念着
比我遲來
又比我早去的
那些

把自己
翻譯成
看不見的那些
遺址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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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职的大学有大讲堂，每个人要轮番上阵。
去年我原本要讲“凤凰的完美回身”（现代诗）， 不过，有个外系同事
愿意来参与，谈商业，我乐于让出时段，“凤凰”一时没有现身。
今年大家又排时段，我这个人，过了的事渐渐不去追，就另想新题目。
我决定讲，现代文学与现代性。
十年前，回国就开（中文的）“现代文学”，开了五次吧。非常好玩。
现代文学是很有力量的，像现在漫延出版社，前身是“漫延诗刊”，当然里面
常常只有字没有文，我会看，就让学生随便写，由我来看。
我也写一些稿支持学生（当然都免费写，我现在会免费写的坏习惯，可想而知，
应该是那时奠定的，惜墨不如金。）
在大学十二年後，中间开了马华文学，比较文学，文学创作，翻译理论与实践，
少数的历史课，少数的古典文学课，阔别十年，重开现代文学，与自己仿佛
久别重逢。自此，更了解从前的自己，这家伙。

我给了主题，的翻译，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and Modernity.

不过，文件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是“Contemporary Chinese Literature and
Modernity”。
在马国，我想了想，决定在我，
我思考一下，实际要讲MCL还是CCL，与Modernity.

其实，我差点把题目改成“一首诗的密度”了，只谈一首诗，即“十二星象练习曲”。

唉, 很麻烦, 好吧, 可能我就选择将错就错吧。

年中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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